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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天下”
[故事]
老黑城市
2006/6/9 03:4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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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黑在这座城市已经多年。这不是他的故乡,但,这现在是他最亲近最熟悉的地方。
喜欢邓丽君么?老黑最记得电台午夜主持人开口的第一句。那时邓丽君去世的消息刚刚袭来这座城市,老黑猛一瞬间听到,愣了足有一分钟多,才长长吐了口气。
城市里的街从来都不寂寞,寂寞的是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。老黑算不算一个呢?在人群穿梭的老黑,急急赶,他要在银行关门之前取到钱。后悔的是没多办两张卡,更后悔的是他怎就不小心把灵通卡给弄丢了,而且,丢得那么巧,就丢在昨天。
坐在银行门外的台阶上,望街。灰色的感觉弥漫在整座城市,他像枯萎的树,在一点点落叶。来迟一步,工行的业务排号机把号给了他前面一个,他被拒绝了。
大理石的台阶是冰凉的,老黑坐了会,屁股受不住了。暗骂声,穷人的屁股也这么金贵!
车流如潮,这座城市就透着股腐烂的味道。华美的建筑,耀眼的阳光反射,天空仿佛不在头上,老黑往街道的人潮里走去,现在,他根本不用赶,不用急,到像是在散步,或者,是在巡行。
在城市,没有钱你可以去哪里?老黑对说想找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坐下来喝茶的牛敏说。
牛敏没吱声,往江对面望,夜色里的城市,仿佛充满了活力,整个城市入了夜色,就生动了起来。牛敏多年不曾想起城市是这样的了。
江堤上总有人来往,散步的,过路的,夜色里,江堤为何总是人来人往……牛敏靠在堤岸的栏杆上,对老黑笑。
傻笑,老黑跟着好笑牛敏像个孩子样,总也长不大似的。
江上舟船经过,非渔灯的点点浮在江面上,缓缓挪动,船笛声,像拉满的帆,船过了,浪打堤岸。
江边的风吹来,牛敏的短发被吹乱。她爬上栏杆坐在上面,迎着风,望着对岸。那边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带,霓虹灯和街灯,闪动的和静止的,像场繁华的电影场景。牛敏说,在安静的地方远望城市,人真的很平静。
老黑从口袋掏出把钥匙,递给牛敏。牛敏愣了下,老黑说这是家门的钥匙。
牛敏没再说啥,把钥匙收了起来。正好一声船笛拉响,牛敏低头眨眨眼,好像是沙子吹进了眼睛,用手揉了揉,抬起头对老黑笑笑。
夜色里,坐在栏杆上的女人,窈窕背影立在风中,静静的一动不动……
老黑也爬了上去,坐在牛敏旁边的栏杆上,只是他感觉风,有点冷。
是不是他穿得少了?老黑摸了摸身上的秋衣,又望了望牛敏那身素色衬衫,牛敏比他穿得还要单薄。老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,这秋夜,江风清寒。
老黑跳下来对牛敏说,去走走吧,老呆坐着没啥意思。
牛敏要从栏杆上跳下来,老黑伸手要扶,牛敏不要。跳了下来对着姿势尚未收回的老黑哈哈哈大笑。
老黑说,你才开始大笑阿?都等的人差点要上桥了。
上桥干嘛?跳江阿!老黑拍拍自己的腰,伸了懒腰。两人一路走,走下了江堤,走到了江边。水声更是亲切。
沿着江岸走,江堤上有垂杨柳,也有在暗处谈情说爱的人鬼鬼祟的隐约有声音。
听着浓烈的拍岸声,脚步被淹没在当中,每一步都带着水的空灵。人走近江水边,水声在脚下,不知能走多远。
从江岸走上江堤,老黑指着江上,灯光在江水里,一片静谧。
牛敏说,好久没看到这条江了,能看着一切都平静了。
是的,“平静”,牛敏出来后,已经说了几次这个词了。老黑注意到,心底一丝酸楚,却又觉着无甚来由。到底,牛敏经过的,谁又说得上不是她该得的呢?七年的牢狱,她并没什么好怨的。
从江边往家走,一路经过夜色或浓或淡的街区,喧闹的夜市摊点,让人感觉还活在人间,寂静幽暗的小街,让人以为是踏在岁月的背面,游魂一样的绵延到街灯下留下被诡异的影。
甚至心境尚未转变的时候,突兀而来的喧闹夜灯,瞬间强烈起来的夜鬼聚众,仿佛真到了黄泉尽头,顾盼间寻到了枉死城。
走了一个多小时,老黑看看表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小区里灯火阑珊,两人爬楼梯,老黑住顶楼,八楼。或许是走了太久,或许是夜色浓了的缘故,楼梯道上,往上望,通幽的羊肠,恍惚的灯光,可笑的是,这是在回家的路上。
不自觉牵住牛敏的手,脚步勇敢的往上走。
给牛敏的房间挂上了她最喜欢的风铃,在窗边。被褥都是新买的,素淡而温暖的色调,墙上贴着迷人的日内瓦风光,大幅的彩色画。老黑问她,还需要什么,明天去买。她低头想了会,她需要尽快找到一份工作,然后一个安顿自己的地方。
几天淡淡的过去,老黑上班,牛敏去找工作。老黑取了五百块交牛敏手上,牛敏不要,老黑就说这段时间的菜钱,在找到工作和安顿的地方之前,要帮他做饭。牛敏果然每天做好了饭菜等老黑回家。俨然给老黑造成了一幅归家的温暖。
老黑问,工作找得怎样了?牛敏没吱声,吃完饭就收拾桌面,和洗碗。老黑要动手,牛敏拦住不要他。老黑不顾,就要自己收拾,牛敏倔强的把老黑的手挡开,瞪了老黑。老黑收手,他知道牛敏自小就固执,甚至有些偏执。
牛敏一直没找到工作,老黑也帮着找,可是一说到牛敏以前的工作经历,工作机会就泡汤了。是的,谁会愿要个既没什么学历,又没体力,三十多还蹲过那么长牢狱的员工呢?
从牛敏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失望,或者沮丧,只是,那什么也看不到的表情下面,老黑明白的感觉到有丝痛。牛敏是老黑在这座城市最老的朋友,也是老黑从小学到初中九年的老同学。旧日记忆里的场景还在脑海浮现,而旧日里何曾想到,今天这般处境的牛敏?那个倔强,安静的女孩,那个懂得对难过时候的老黑微笑的女孩,那个唱歌不需要伴奏的女孩,如今就这样,对着生活,表情冷淡。
老黑家有个很大的阳台,远远对着就是江边,开阔的视野。老黑喜欢摆了小桌和躺椅,躺靠着想想喝口茶,就过了一夜。
牛敏来了,老黑说,有电视有网络,要喜欢也可坐一旁,聊聊天。
牛敏说,你就这么安静的活着么?老黑沉默着,仿佛是默认,仿佛一具雕塑,在凝望夜色的怪物。牛敏从没想过的,会是这样的老黑。或许,真是太久没见过的缘故了。
他们的再次相遇说来就像有点传奇的味道。那个下午的阳光猛烈得仿佛视线里没有一丝的清晰,触眼处都是模糊的眩目。快见夕阳的时候,终于管教喊了收工,大家上车坐好,车往监狱的方向不急不缓的前行。牛敏坐在窗边,看到老黑的开着摩托车赶上来,她突然似曾相识之感,呆呆望着想超车的老黑,扭动油门,却无力超前。老黑一不留神,也看到了牛敏,看到了那张在玻璃窗上呆呆的脸。老黑说,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清晰的脸。
看着老黑失神着望着她,看着老黑破车侧翻在路边,看着老黑犹然望着在远去的囚车,囚车上的那张脸。
老黑扶起车,一路跟到了监狱外面。过了半个多月,牛敏见到了来探监的老黑,那是他们十二年之后的再次面对面。老黑说,真的是你,阿敏。说得仿佛像隔了几个世纪,隔了几辈子的相遇。
牛敏说,你怎么还能认得出那个玻璃窗里的脸?你怎么这么多年还能认出,已经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的牛敏?
老黑说,没来由的,没来由的看着就熟悉,就认得。牛敏说,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,快五年了,没想到会有人来,更没想到,来的人会是老黑,来的会是再见她已经不能马上叫出名字了的老黑同学。牛敏说,那天看老黑翻车的时候都没想起这个好笑的人是谁。却原来,让整车姐妹都好笑的,就是老黑。
那以后,老黑每个探监日,都会来。带来吃的,带来用的,还带来总也说不完的话,和她一起数盼剩下的日子。老黑说,到那天一定会来接她。
靠在阳台的椅子上,牛敏问老黑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
老黑睁了睁半眯的眼,望着天空,天空星星点点。为什么不能对你好?
你知道我为什么进的牢?牛敏笑笑,连我的家人都不会对我这样好,你又为何呢?
老黑不做声,他是知道牛敏为了什么有了七年的牢狱。他也知道为什么牛敏的家人不肯再认她。
你还是这么不爱说话。牛敏端了茶杯,灌一口,长长缓了呼吸,望着远处的灯火,夜色里,人总是习惯放下了负累,独自面对自我。这些年的牢狱生活,牛敏已经习惯了夜色里想起自己还活着。这种状态,到现在,离开了监牢,还保持着,成了习惯了。
日子在过,很快就近了一个月,牛敏仍然没能找到工作。老黑没办法,只好去找朋友帮忙,让牛敏进了间超市上班。
牛敏到超市上班不久,就搬去了超市的员工宿舍。老黑帮她把行礼和被褥扛了过去。牛敏把钥匙还给老黑,老黑没接手,说让牛敏留着,有空了还可以过去看看他,要有什么了就搬回去,那总有牛敏住的房间。
老黑离开牛敏的宿舍,牛敏送他到楼下,末了,说,以后要自己做饭了,自己要懂得照顾自己。老黑微微一笑,该是我说的,你先说了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,风吹来了深秋的冷。老黑把身子缩了缩,穿得太单薄,怎抵秋深寒浓,落叶掠在眼前,碎在脚下,一年近了尾,转眼就快到冬天。
希望牛敏能安定下来。老黑停步在秋色里,望着落叶的树,树枝干上空荡荡的萧索,一旁是仍旧浓绿的阔叶树,这南方奇怪的景象,落叶树和常绿树就在路旁相安相处,多年如故。
想想,多年前,是多少年前……至今快有十四年了。老黑一笑,原来人真的老得就在转眼间。年岁就这么过得不知不觉。傻傻的人望着秋树感叹岁月。
送走了牛敏,家里又是老黑一个人。习惯里,一个人的屋子总是最安静的。可想想,牛敏在的时候,似乎也是安静的。甚至,感觉,更安静。或许,解释是老朋友了的缘故,太老的朋友,剩下的是熟透了的味道,没有喧嚣,没有烦躁,没有可扬起来的得失之患,只有安然相处的温暖。
老黑还是喜欢夜的天空,微微有抹蓝色的天空。躺靠在阳台椅子上,转眼就是一夜过去了,想起,他的生活也算幸福的。
城市的生活每天都这样过,来往的人群,每天都那么相似,那么雷同。路上跑的车,永远都有一种感觉,飞奔的不是城市,而是每一秒在流逝的时间。老黑痛恨在别人习惯了的轨道里来回,但是也无心强求另辟新路,他只想,他是个疲倦的行人,路不随心,不随意,但走着却是随着人群。幸好,还有人群之外的时间,他所以特别喜欢独处,喜欢默默对着夜空,星辰。没有星的时候,他就闭上眼,就着夜入眠。
牛敏离开,老黑又回到了自己的生活,一切的又回到恒温状态。他依然每天上班,下班,买菜,做饭。星期天了,他会去外面走走,去钓鱼,去爬山,或者,他想懒一点,就坐在公园凉亭,望望草地,望望湖水,望望来往的人们。
或者,现在他可以去看看牛敏,看看她生活是否好起来了。
牛敏说,工作虽然忙,可是人却很舒坦。只是有时候感觉孤单,不过,这样的感觉早就习惯了,也无心波澜。
从单位回家,老黑要经过牛敏上班的那间超市,公共汽车在超市门前就有一个站。老黑每天都能从车窗往超市望,有时候能看到牛敏穿了制服的身影。老黑进去过几次,买东西顺道也看看牛敏。老黑说,晚上到家吃饭。牛敏总是拒绝,说下班晚,或者是不想麻烦跑来回了。老黑也不勉强,只是临走就说有空到家走走。
转眼就要年底,牛敏自从搬出去后,再没回来过。老黑想,她开始自己的生活了,希望她能快乐。
日渐把西化当做流行的城市人,越来越喜欢过圣诞节了。超市的大玻璃橱窗上,用英国老鼠画上了新年快乐的字样,橱窗里摆上了挂满彩灯的圣诞树,旁边还站着个老人,穿成小丑模样咧嘴对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不是节日的节日,整座城市被笼罩了节日的气象,走在街上,都怀疑自己不过这个节是否就是对这座城市的挑衅,或者人在城市终究是无法逃脱的。老黑手机里一连几个朋友们的圣诞祝福,让他心底不是个滋味,过节也有被迫的感觉。
下班想着到超市看看,今晚牛敏上什么班。
从车上下来,穿过人来人往的大街,超市的门正对着他,老黑进了超市,举目四望,没看到牛敏,就问一旁的营业员,说牛敏当晚班,现在应该在。
拎了篮子,打算买点吃的,进了超市少有人不买东西的。
这间超市规模不小,老黑独自转悠,拿了些熟食放篮里,想起又拿了瓶葡萄酒。还是没看到牛敏,正要转身上二楼。
就一个脚步停顿的间隙,猛听一声哐啷,从出口处传来。超市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往声音来处投去,只看那个出口的收银台已经围住了人。老黑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,似乎熟悉,又似乎陌生。
循声走去,在人群外,就听到一个老人的叫骂声,“你这妓女!你怎不去死呢!还出来现眼!”
扒开人群,老黑看到牛敏,看到一个老头驻着拐杖,吹胡子瞪眼的,身体都在打颤着。牛敏在收银台里低着头,哭得一断一续的。
老头气头上,轮起拐杖,就往收银台里扫,老黑一个快步上前,把拐杖挡住。老人这年纪,力气可真不小,老黑的胳膊狠狠痛了一下。
“老人家,冷静点!”老黑握住老头的拐杖,又望望还在收银台里低头哭的牛敏,看不见牛敏的脸,头发乱乱的在额头。
保安此时也过来了,要拦开老人和老黑,招呼着围观的人到别的出口,该走的走,该付款的就过收银台的过道,秩序保安维护着。有当班经理过来,把牛敏带走。老头还在火头上,大喊着,“你这坏女人,你这妓女,你这该死的!你怎么不去死!你这婊子!”
声音太激动,老黑突然想起这老头是谁了。指着老头的脸,冷刻的语气,“你儿子才是个畜生!”
老头又要轮起拐狠往老黑扫来,老黑没等老头的拐杖完全抬起,一把抓住,“回家教训你那畜生儿子去!养出这种畜生,你少来癫狂!”
保安把老头拉开,也把老黑拉一边。
老头不肯走,死命的瞪着老黑,目光想要杀人的狠毒。老黑也瞪着老头。
保安还是把老头边拉边劝出超市去了。老黑回头要找牛敏,保安说进经理室去了。
老黑正要转身往保安指的方向去,一个棍砸来,在老黑脑袋上,痛得老黑脸变了形,怒目望,是不知什么时候冲回来的老头。
或许是一切发生得太快,完全出了意料的老头敏捷的身手,下手极有效率,一击即中。保安根本没反应过来,老黑本能的反手操起手边的葡萄酒瓶砸了过去。
酒瓶摔在地上一声激烈,红葡萄酒像血一样在地上扩散开。
愣神过后的保安,扑了上去,抱住受了一酒瓶仍然奋勇的老头。老黑上前,又受了一记拐,伸手一把将这记拐抓住,从老头手里扯脱。老头的怒目依然凶狠,老头的额头上血红在流。没了拐,手扶着一边的收银台面,浑身发抖。
老黑把手里的拐往旁边一扔,冷冷瞪了眼老头,转头就走。
一边走,一边伸手摸了摸刚被砸的脑袋,黏糊糊的,摊开手掌一看,是血。他想,他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凶狠,光脑袋上血红泛滥,恐怕看起来比老头更凶狠。
掏了纸巾,往脑袋上抹,整张纸巾都浸红了。
脚步刚感到一丝不稳,脑袋一阵旋晕,老黑明确的感到身体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再没了知觉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两天后。
躺在病床上,朋友递给他一封信,牛敏给他的信。
“看到你倒在地板上,流了一滩的血,我想,是我害了我最好的朋友。都是我的错,是我对不起朋友。听到医生说你不会有事,但我依然心痛得难以承受。为什么要让我最好的朋友为我受这样的痛苦,一切都是我的错!
我想,我该走了,我不能再在你的视线里呆下去,我不能伤害到你。这一生,我曾经相信很多东西,相信很多人。但是最后,一切都背叛了我,我也背叛了我的生活。我不再相信任何人,任何事物。而你,却在所有人都放弃相信我的时候,相信了我。老黑,这辈子我受你的,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。
老黑,我不知道该写什么留给你。这辈子,我从来没有现在这样,这样说不出的想写,又写不出什么。我一直在想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十几年不见,你怎么还能一眼就认出隔着车窗上憔悴的脸是我?有时候,我照着镜子,就想是不是你喜欢我?是么?我自己的痴想而已,其实我知道,你没存这样的心思。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么?告诉过你我不是个好人,我偷看了你的日记,你床头藏在书桌抽屉里的那本破旧的日记本。老黑,其实我至今仍然想不通,一个好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坏人这么好,例如你对我。
我走了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。不要问我去了哪,没有人知道我会去了哪的。我的离开,没有一点留恋。但,我会永远记得,和你在一起的时光,会永远在我记忆最光亮的地方。老黑,保重……算是最后一次为你这个害人的朋友做一个承诺,保重自己,老黑。”
信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没有一切信该有的格式,甚至,没有信封。朋友交给老黑的时候,信是折成了纸鹤,系在钥匙上。那是老黑给牛敏的家钥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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