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示:追寻五大保障的方向~拒绝套主义马甲的形而上--|-- 向我们+提问 --|-- “说天下”

[散文] 说——当你不在,我已不在

2006/3/6 19:13
15551
  二

当结束没有到来的时候,我们永远不知道对于自己的意义。

九六年到了德钦,只有一条街的小镇,据说最好的旅馆,是总工会的招待所。最好的房间是两人房,十二块个床位,厕所下了楼穿过一个小操场,上个坡,就在上面。这是我旅行中,第一次住这样的旅馆,和完全不相识的人住一个房间。

夜刚黑,同屋的中年人邀我去逛德钦街,电视里柳州在发洪水,几乎淹没了整座城市的大洪水。我们在德钦街尽头的路灯下看打桌球的青年。

路灯总是朦胧的,中年人指着,那就是往西藏的方向。

在中甸的时候,住在尚未完全完工的州政府宾馆,天花板上成片的苍蝇附在上面不动,好像装饰上去的花纹一样。窗外望去是城外的荒野,更远,是蒙蒙一片。

深夜朋友在只有我们俩人的聊天室里唱歌。她唱《流年》,“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,用一场轮回的时间,紫薇星流过,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……”

我知道,每个人都需要温暖。因为,每个人,都承受着属于自己的伤痕。

有伤痕的活着,几乎,都学会了把生活演成最冷酷的表演。听着朋友的歌声,想像着她这个人,没有照片,没见过面,除了声音,和文字,她没有任何可以给我的想像,想着想着,原来,现实里我们真的是俩陌生人。

在陌生的旅馆房间,听陌生的房客,说陌生的故事,陌生的另个世界在我身边。

其实,路上的印象不仅仅是悲伤,和寂寞。

从中甸往德钦的公共汽车,两天或三天开一班,人满为患。一车的人,坐满了,还站满了。除了极少数几个,全都是回家的藏族青年。

车上路后,活泼开朗的藏族青年们开着玩笑,打打闹闹着,气氛热烈。

不久,就有无聊的男女低低唱起了歌,歌声有人应和,很快就大起来。笑笑闹闹,你领一支,他领一曲。有内地的流行的九月九的酒,吻别,还有许多我所不知的歌曲。

藏族青年们的歌声都很清亮,未经雕琢的嗓音满了整车厢,不管懂不懂唱,人人都跟着拍子,哼唱起来。整个车厢就片歌的海洋,置身其中快乐都无法避免。

青年们笑闹着,很快合唱演变成了对歌了。车厢前的许多都是站着的男女,和车厢后的一群青年,吆喝着,笑闹着,对歌。

对歌的时候,坐着的站起来唱,身后的人打拍子,到了高潮齐声合唱,俨然似乎专业的对歌场。前面有人起来给站着的歌手们换坐一会,这边唱完那边还在想着怎么回,中间的人就在起哄,场面空前的热烈。

我问旁边人后知道,这车厢里的人都只是偶然同路的陌生人。

一路是颠簸的,站的人一定是辛苦的。但是,一路是欢快的,是兴奋的,是动人的。是让人怀念的。

歌声飘荡在荒野的公路上,旁边个小伙说,你也起来唱一首,起来起来,唱一首吧。是的,想唱,人人都可以起来领唱,人人都可以起来对唱。

我没有麦,聊天室里,只能打字,和听朋友独自唱歌。她一边唱,一边打着歌词,她说唱完就下。

最近的日子,老是做梦,梦里的片断都不怎连贯,有些还很模糊。梦里似乎没有伤感,也没有快乐,只是茫茫一片的白,说不清感觉样的。

是孤独么?想不清楚,却意外的想到一句,因为陌生,所以平等,所以有尊严,所以快乐,也所以温暖。

可是,我们为什么只爱陌生人?



后记:

偶然翻出,冷冷的伤感。情已逝,人已淡,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某天,会如此的想起一个人,如此的,淡定在骨髓里,抹不去的悲伤。像烙印一般。

她结婚的时候,是否在脑海里想起了一下,曾经有过的那份情感?岁月不允许重头再来,时光寂寞在独自倘佯的聊天室外。依旧,听到你的歌声,依旧明白你的伤感。如今,我更伤感

凌晨时分,你从空调的寒冷中,坐在窗边告诉我,你属于那个夜色朦胧而遥远的时空,凝望世界之外。一如某个晨色未明时分,你说,那么我们结婚吧。

是什么,不容许我淡忘那些时刻。也许被记住的只是片断,然而,这种片断,徒留伤感。是的,除了伤感,不再有其他。不再有,哪怕退缩的余地,哪怕冲动的可能,哪怕幻想的思忆。

记得你手里拿着个果儿,向我笑得那么灿烂。记得,当我穿行寒夜浸透的长街,你的音容伴着月色,从空中,在我身上洒满。到底,这场偶遇,比如滑过面庞的尘沙,一样,消磨柔软的生命,浓烈的色彩。

也许,面庞终将是冷硬的,在时空中,刻画岁月,渲染光阴,退化情感。
价值在于分享,传播始于碰撞
0 人收藏
转载请注明“来源:hongge.net”,否则谢绝转载

1 个回复

倒序浏览
随风蝶舞   | 2006/3/11 00:19
我管你在没在,我顶一下
高级模式
B Color Image Link Quote Code Smilies

本版积分规则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