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所及，是更好的方向不是更坏的方向

其实，我以为，有些人们渐渐失去的是希望，渐渐剩下的是绝望。只不过，身在其中的人们不理解罢了。

最近一个工友找我帮忙操作公积金提现，在我的电脑上捣鼓了一阵之后，忽然发现，好像仅仅点一下鼠标，就提现了？没了可提现的余额了。他琢磨了下对我说，是不是现在变得非常方便非常智能了？我不知道。

过去，时不时要帮一些工友操作网络端的事情，比如网购什么的，但是现在很少有工友有这样的需求找过来。总的来说，感觉是大家都已经逐渐适应了各种网络端的应用。

这或许就叫做时代进步吧？技术的进步，改变生活。

最近一次坐火车，车窗外看到一片稀稀落落的风电风车，立在许多的山岭上。这让我想起前阵子看到的新闻说，曾经被严重质疑造假圈钱的某个做太阳能发电膜的公司，资本家的似乎腰杆子越来越硬了。原因是太阳能发电成了规模，该公司收益，说白了就是有钱了，所以腰杆子硬了。

说起时代的进步，许多工友都深有感受。比如手机，从没有手机，到有功能机，再到智能机不断更新，这让许多工友觉得时代是在进步的，因为他们通过手机的更新换代，享受了时代进步的好处。

所以，总体来说，大部分工人还是比较承认，我们是生活在一个不断进步的时代，虽然社会总有这样那样的不美好，生活上总是这样那样的不如意。这显然跟许多负面信息传播者的结论有差异。

另外说一个现象。8年前刚刚到珠三角做工人调研的时候，我常常会遇到工友跟我抱怨，打工一无所有。甚至有些是非常年轻的工人，十多二十岁的男孩女孩们，常常都是迷茫的眼神望着我，似乎在努力的寻找我所说的希望。然后，数年来不断接触过各色各样的工人，渐渐发觉，茫然的眼神越来越少。不管是眼神已经黯淡得没有了光亮，还是平和得已经看不到波澜，又或者年轻得目光跳跃发光，但茫然的目光已经极少能看到。因为此时看过去，某某当年的一无所有，如今买了房，生了娃，努力有了奶粉钱的方向。某某当年如牛犊一般有冲劲却没方向，如今在老家务农为生。再有某某，当年满嘴马列毛的理论，如今房有几套娃有几个安逸得演不出当年装模作样的桥段。再看看如当年一般的刚出学校刚混工厂的娃，功利的程度，应当足以令一切饭后龙门阵的“政治家”们齿冷心寒。

当然，真正自惭形秽的人是难得的。哪怕是近乎半文盲的农民工们，心眼里也压根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低人一等的问题，唯一的问题，通常都归结于运气。投胎的运气，混生活的运气，甚至生娃养娃的运气等等。这也就形成了一个怪异的世界。月入近万的农民工，跟别人“吹嘘”生活多么的艰难，自己多么的困苦，和委屈等等。而月入都不足三千的青工，却勒紧裤带几乎不计成本的买vivo，玩命的向生活证明自己多么的牛13。

即使是落难的吧。前阵子遇到一个农民工，我们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帮了他，之后过了一段时间，他找我们借钱，我们让他留个身份证复印件写个借条，然后他死活不愿意，最后离开时还很不满，非常不满。我仍然记得，他走的时候那种强烈不满的眼神。

总之，我已经很少在职工中看到茫然的眼神。不过与之交相辉映的是，北京的灰霾越来越频繁和显眼。

所以，希望在绝望中酝酿，绝望从希望中产生。我们的目光所及，一切往更好的方向。不要留恋更坏的方向。

价值在于分享，传播始于碰撞

嗯，在希望中勃发，在绝望中毁灭